从2011年小成本艺术片看民间话语的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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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11年小成本艺术片看民间话语的讲述

2021-01-26 20:19:00 投稿作者: 点击:

摘 要:2011年的中国影坛,小成本电影大放光彩。小成本艺术片也占有一席之地,但是同样是以口碑良好、票房惨败收场。赢得良好口碑的《钢的琴》和《hello树先生》讲述的都是边缘小人物的故事。文章以这两部影片为例,来探析民间话语在影像间的讲述。

关键词:民间话语 平民性 民间化 民间立场

市场化的迅猛发展和文化语境的变迁,使得电影领域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受西方文化和电影生产模式的影响,我国的电影界也开始“西化”。出现了一大批模仿西方叙事模式的影片,电影的商业气息愈加浓烈。有些影片在一定程度上只为取得票房收入和迎合观众口味,表达一些远离生活真实、忽视最根本大众生存状态的影像。而作为中国社会结构最根基部分的民间,却少有人触及。2011年的两部小成本艺术片《钢的琴》和《hello树先生》从不同角度展示了小人物的生存处境。用朴实的电影语言讲述了电影中的民间话语。

一、民间话语

在了解民间话语这个概念之前,要先明确“民”和“话语”的概念。“民”,《辞海》里“民”的解释有两重含义:一是指人,如《诗经》中有《大雅·生民》;一是指与“神”相对的群体。可见“民”的原始意义指“人”,它只是与“神”相对的群体,并没有后来政治话语意味[1]。“话语”(discourse)一词,由拉丁文而来,词头dis,是穿越、对衬之意,词根course是线路、行走之意,词头词根合起来就是对事物的言说、演进和发展。话语之所以成为一种权力结构,就在于它所能指的范畴从来就属于某一种陈述。话语不仅仅是表示意义的语言符号,属于能指的范畴,同时也是一种知识谱系与权意识形态[2]。民间话语的概念,最早出现于文学和文学评论,是相对于正统文学或精英文学的一种文学话语表现。民间话语有着强烈的原发性特征,也就能够最直接地反映现实生活状态下普遍大众对当下现实生存环境的最真实的体验。

从上述民间话语的概念,我们可以反观出影片《钢的琴》和《hello树先生》所具有的民间话语性。两部影片的主角都是社会最普遍阶层的人,影片都描述了他们的生存状态和生存困境,描述了他们对自己所处的现实生存环境的最真实的体验。两部影片的民间话语立场决定了它们各自的民间话语讲述。这体现在三个方面:故事主角的平民化,讲述方式的民间化和话语发声的民间立场。

二、故事主角的平民性——下岗工人陈桂林和失业青年树先生

《钢的琴》的故事主角是下岗工人陈桂林。曾经作为社会中流砥柱的工人,在时代的转型期被甩出了时代的中心舞台。这类人群很少有机会出现在电影中,对于这类人群的生存状态我们普通人也是知之甚少。时代给予了他们生活,又最终抛弃了他们。陈桂林就是这其中的一员,他的喜怒哀乐是这个群体代表性的表征。

影片把普通人的生活现实直接呈现在观众面前。陈桂林的老婆与他离婚,选择了一个卖假药的大款做老公。小人物生活的艰难,由此可见一斑。因为社会地位的没落,导致生活经济基础的不断塌陷。而与此相关的就是婚姻的破裂,传统意义上维持婚姻的基础被破坏了。妻子的离去就电影中的表现来看,仅仅是因为物质的原因。小人物在命运面前,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接受被选择。

女儿在选择跟谁的问题上,没有按照亲情的套路来,却是以有无钢琴作为选择标准,谁给她买钢琴,她就跟谁。这与妻子的离去如出一辙。如果说妻子的离去是对陈桂林爱情方面的否定,那女儿的选择则是对父女亲情的否定。女儿没有从情感的方面来考虑选择谁,而是以钢琴为标准。陈桂林作为父亲的实际意义在他女儿那里被完全瓦解了。

陈桂林为了留住女儿就必须弄到钢琴。作为一个下岗工人,他本身没有那么多的资本实力去买钢琴,于是他就去跟朋友们借钱,结果朋友们吓得四处躲避。影片这个部分的描述,不是显示了友情的不可靠,而是恰恰显示了友情的无奈。四处躲避的朋友们不是躲避陈桂林的“借钱”,而是躲避生活的无奈。下岗之后的这批人,都是混迹于社会的角落里谋生。生活对他们而言停留在最基本需求的层次上面。在一定程度上他们自救都很勉强,又何况是“救援”陈桂林。

与《钢的琴》类似,《hello树先生》的故事主角是一个生活在边缘农村的失业青年。故事发生在一个濒临搬迁、即将消失的村庄里。因为矿业公司要用地,村里的人都要搬去他们的新家“太阳新城”。树因为一个偶然失误而丢掉了自己修车的工作。生活在农村的青年们已经算是社会边缘的小人物了,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树却是这些边缘人物中的最底层。作为人的尊严不被尊重,自身的游离状态使他找不到自我,也找不到自己在社会中的定位。在逼仄的现实的挤压下,树发出了“活着没意思”的感慨。

社会身份的不被认同。影片中,同村的二猪一直扮演者打压和欺负树的角色。他们第一次在影片中同时出现是在树刚刚失业以后。树被二猪叫去吃饭,在饭桌上树变成了一帮人插科打诨的笑料。甚至被说成是“打更人”,树只能是一笑而过。这是第一次树在二猪面前的不被尊重,某种意义上也是对树人格的践踏;第二次两个人发生冲突是在高朋的婚礼上,树被二猪要求下跪道歉,树出于无奈跪下了。他所谓的尊严和利益,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得不到维护和争取,他被他的理由毁灭了。作为社会人的他,在社会中被消解了自身的意义,存在变得虚无。

家庭地位的不被认可。这在影片中表现在树与弟弟的关系上。树的弟弟第一次出场是在树住院时,弟弟给他放了一千块钱,并以训斥的口吻对树说“你说你还能干吗,每天就没事儿找事儿”。这是树在家庭中的地位第一次在影片中被展示。树作为兄长,在他弟弟眼里完全没有所谓“兄长”的地位。弟弟对这个兄长是持不认同态度的。树建立家庭威信方面的自信也缺失了。树与弟弟的第二次冲突是在树婚礼前一天的晚上。树让弟弟帮他借婚车“皇冠”(也是树尊严的象征),弟弟没有借到,树发火,然后两个人厮打起来。树说:“要你这个兄弟有什么用。”由此可以看出来,树十分看重亲情,在他眼里在自己人生最重要的时刻,可以信任的人是兄弟,能帮自己树立自信找回尊严的人也是兄弟。然而这个兄弟却没有“帮上忙”,所以树失落了。在社会身份和家庭地位的双重失落中树“发疯了”。

三、讲述方式的民间化——生活化的幽默《钢的琴》和神话式的代入《hello树先生》

民间话语具有相对独立的精神性格和审美趣味。区别于官方话语和社会正统表达,民间话语常常以轻松诙谐、内容通俗和调侃取笑的形式来反映大众生存体验过程中复杂的社会情绪。《钢的琴》就是以生活化的幽默来讲述人物的故事。将时代转型期的阵痛和时代留给小人物的阴影,通过调侃搞笑的方式呈献给观众。而这种方式最重要的表现就是影片中的人物语言。

影片中很多地方都运用生活化幽默的语言,幽默了生活的艰难和困顿。小人物虽然生活在底层,虽然步履维艰,但是他们依然有对生活的向往,有自己想要追求的东西。他们以自己特有的方式幽默了生活。比如提到离婚的事儿,王抗美说:“你要是真离了,咱们哥俩就一样了。”陈桂林接着说:“咱们俩怎么能一样呢?俺们俩不一样,我是离异,你是丧偶。”这样说话似乎让我们觉得王桂林过于较真,可是,这何尝不是对自己生活的一种善意的嘲讽。片中像这样的小幽默比比皆是,明明是小人物,却经常使用大人物的词汇,如将屠宰生猪称之为产业,产生了自嘲和幽默的效果等等。小人物对生活的态度就是这么幽默和顽强,无从改变就笑着面对。

民间的传统意味着人类原始的生命力紧紧拥抱生活本身的过程,由此迸发出对生活的爱与憎,对人生欲望的追求,这是任何道德说教都无法规范,任何政治条律都无法约束的,甚至连文明、进步、美这样一些抽象概念也无法涵盖的自由自在。《hello树先生》后半部分的超现实主义讲述就体现了人类原始的生命力紧紧拥抱生活本身的过程。真正优秀的艺术电影,敢于直面人性的灰色地带,那些在道德、逻辑之上不可解释的部分才是最迷人的。

树在自己婚礼的当天就进入了梦幻般的世界,而那正是他想让自己存在的世界。这段梦幻般的生活,是通过民间传统的托梦、鬼附身、玉帝惩恶扬善等传统神话传说的模式套入的。在人类存在的早期阶段,人类对于大自然还没有掌控力,处于被摆布的位置。当生活中遇到磨难和欺辱时,人们往往诉诸于超自然的能力来帮助自己。这些超能力就是神话传说中所描述的。树开始梦幻般的生活的最直接的原因是,他想在自己大婚的日子,让哥哥给他托个梦,想从梦中得到哥哥的祝福。而从此开始,树自己就进入了梦境并与哥哥有了交流。此后,树就有了超感应能力。影片中有两个片段着重展示了这种模式的代入。一是,树看出二猪身上跟着东西,在二猪找他“算”的时候,树充当了神(何仙姑)和人(二猪)之间互通的使者。这种类似于民间传统算命先生的段落,充分显示了影片的民间性。二是,树预测到村里21号停水,并说是老君爷跟他说的,同样的此时他充当的也是神(老君爷)和人(村长等众人)之间传递信息的使者。在这个过程中,树已经脱离了人的群体,但又不是神,所以他是以人的模式与神互通有无的那类“人”。类似于民间传统的“大仙儿”。这种形式的讲述根源于民间性也体现了民间性。

四、话语发声的民间立场——美梦成真《钢的琴》和绝处逢生《hello树先生》

民间立场这个概念也是从文学领域生发的,它是指一种非权力形态也非知识分子精英文化形态的文化视界和空间,渗透在作家的写作立场,价值取向,审美风格等方面,作家把自己隐藏在民间,用讲述“老百姓的故事”作为认知世界的出发点,表达原先难以表述的对时代的认识。

市场经济的迅猛发展,文化语境的变迁,使得民间的真实利益和处境无法服务于国家权力的主流意识形态,主流意识形态对民间真实处境的诸多回避使得民间逐步被忽视。《钢的琴》和《hello树先生》展示了民间生活的真实处境,并为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小人物,寻求到生命的暂时满足和生活的出路。

《钢的琴》中的陈桂林,在爱情和亲情的双重失意中,寻求到了友情。并重温了曾经的集体生活,让现实的失意得到了想象性的满足。历经波折,最后钢琴还是制作完成了。陈桂林缺失的父亲意义也得到了补充,他终究通过自己的努力证明了作为父亲的能力和决心。当初开始决定制作钢琴,对大家来说都是个不可完成的任务,像是一场梦。而导演让这场梦变成了现实。这些在生活中处处失意的小人物们,也需要偶尔的诗意来调剂他们的生活。就像尼采的酒神精神,纵然生活是一场梦,也要轰轰烈烈的梦一场。导演还是为民间的小人物们寻求了出路。

《hello树先生》中的树先生,在社会身份和家庭地位的双重失意中,重新找回了自己。在后半部分的超现实主义诉求中,导演给了树以绝处逢生的出路。在梦幻般的生活中,树失掉的尊严重新确立了,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也都以戏谑的方式被报复了。树变成了“树先生”,是一个人人都得尊敬、社会身份明确的人。站在人物的立场,导演安排了想象性的大团圆结局,最终是一个有妻有子,生活幸福的人。展示了民间生活的困境之后,会有光明的出路,虽然手法是梦幻的。

五、结语

民间是一个广阔而又复杂的天地。电影的民间话语讲述才刚刚开始,那些没有被表现出来的生活图景还有很多。《钢的琴》和《hello树先生》给了我们一个视角,也传递了一种价值。没有被表现出来的生活始终是个谜,而揭开谜团还任重道远。

注释:

[1][2]徐红芹:《试从民间话语理论浅述沈从文乡土小说的民间想象》,山东大学硕士学位论文,2008年,第11-12页。

参考文献:

[1]唐佳海,陈亮.试论中国民间话语及其嬗变[J].湘潭师范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06,(2):11-13.

[2]杨效宏.现代媒介环境下的民间话语对城市形象的影响与重建——四川灾后成都城市形象重建策略的分析[EB/OL].http://www.cssn.cn/news/344260.htm.

[3]桑盛荣.第六代电影:一种民间立场的价值诉求[J].电影评介,2010,(20):4-5.

[4]墨音.中国艺术片:在边缘寻找真实[N].北京日报,2011-9-15.

(郭锐 山东曲阜师范大学信息技术与传播学院 2731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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