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啼笑因缘》之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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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啼笑因缘》之局限

2021-01-16 12:08:52 投稿作者: 点击:

摘 要:《啼笑因缘》这部社会言情小说是张恨水的代表作,在思想和艺术上都有极高的成就。本文主要从文本细读出发,谈一谈《啼笑因缘》的不足之处以及它作为通俗文学的局限性。

关键词:《啼笑因缘》;樊家树;叙述介入;男权写作

一、叙述对人物的强制介入

说起作家与作品的关系,毫无疑问,作家是一部作品的绝对掌控者,情节如何发展、人物性格塑造、人物悲喜命运等等,全在作者一人的笔下。张恨水的《啼笑因缘》之所以引起轰动效应,无疑是因为这部小说跌宕起伏、意想不到的爱情故事以及作品中人物变幻无常的命运。张恨水在创作《啼笑因缘》之初对于人物的情感纠葛和命运走向就有了一个初步的方向和布局,因此作者在创作的过程中不免表现出对书中人物行为、人物塑造和情节的强制介入意图。

从小说情节我们知道,樊家树唯一真爱的只有凤喜一人,这也是张恨水在初步构思中定好的。虽然是一男三女的多角恋爱模式,可作者显然有所偏爱,而这种偏爱就体现在作品的叙述中,从小说前两回中樊家树与三位女郎第一次会面的不同描写就能略知一二。

樊家树遇到的第一位女郎并非是在后来与他有恋爱关系的沈凤喜,而是侠女关秀姑。樊家树第一次拜访关寿峰时是关秀姑来开门,“这时出来一个姑娘,约莫有十八九岁,绾了辫子在后面梳着一个一字横髻,前面只有一些很短的刘海,一张圆圆的脸儿,穿了一身清布衣服,衬着手脸倒还倒还白净……”这段描写是以樊家树的视角来观察秀姑的,从这段描写中可以看出,在樊家树的印象中秀姑的长相是干净健康的,但决不能算作美丽。樊家树进了屋,只顾着和关寿峰聊天,却不曾注意到秀姑,与秀姑的交谈就更少了。从这里便可以看出,樊家树一开始就没有被关秀姑吸引,而关秀姑的出场也总是与关寿峰有关。

樊家树遇见的第二位女郎是沈凤喜,作者对于他们初次相遇的情景作了非常细致的描写,包括凤喜提着大鼓远远走来时的仪态、眼神,说话的语气和动作。“说话时,来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面孔略尖,却是白里泛出红来,显得清秀,梳着覆发,长齐眉边,由稀稀的发网里,露出白肤来。”“那一双眼睛,不知不觉之间,就在家树身上溜了几回”。这些描写自然将一个聪明美丽的女子形象几笔勾勒出来。但是与之前作者对于关秀姑的描写相比,我们不难发现,作者是更重视和偏爱沈凤喜这个人物的,不但在描写篇幅上明显增多,而且人物的长相和年龄也都略胜一筹。最重要的是,小说不止一次细致描写了她与樊家树的眼神交汇。虽然他们不曾有直接的对话,但是这种吸引、悸动和柔情已经在两人心中暗流涌动了。

比起樊家树与沈凤喜这样柔情暗影的初遇,何丽娜的出场就显得直接生硬了。樊家树与何丽娜初次相遇是在舞场,还是被表兄表嫂生拉硬拽去的。对于何丽娜的外貌描写也是以樊家树的视角展开的,“十七八的女子,穿了葱绿绸的西洋舞衣,两只胳膊和雪白的前胸后背,都露了许多在外面”,“除富于挑拨性以外,不见得怎样美”。樊家树对于何丽娜的第一印象就不具有好感,他们的初次会面也显得有些尴尬,没有一丝内心的悸动。按常理来看,樊家树一天之内遇到了两位拥有相似容貌的美丽女郎,这对于一般人来说都是一件值得新奇的事。再加上何丽娜挥金如土,樊家树虽然对此并无好感,可到底也会好奇何等出身能做到这样。然而在作者的叙述中,樊家树与何丽娜的聊天中透露出勉强和尴尬的气氛,更不曾有眼神交汇的描写。在这一段中,作者特别注重从外貌、动作、行为、语言等方面描画何丽娜的受到西方文明熏陶的新式女子形象以及阔小姐形象,而刻意忽略了樊家树对何丽娜可能产生的好奇。这种叙述带有作者的强制意味,樊家树并非不好奇,而是作者不允许他对何丽娜产生任何好奇。叙述的强制介入,使得人物行为偏离了正常的轨道,进而走向作者为其指引的方向,最终为小说设定好的情节服务。这种叙述的强制性是作者本人无法察觉到的,这无意中透露了整个小说情节发展的走向。而且,强制介入作品中人物的行为和思想使得作品阅读起来明显感觉到作者的“刻意为之”,缺乏自然真实的阅读感受。

二、从樊家树看人物塑造的局限性

《啼笑因缘》本是一男三女的三角恋爱模式,樊家树毫无疑问是作品的中心人物,所有的故事和人物都是围绕他进行的。但是笔者认为,作者塑造的樊家树这个人物的塑造不乏失败之处。首先,《啼笑因缘》作为一部通俗言情小说,它对大众趣味的迎合是必然的。既然如此,男主人公的设定就必然要满足广大读者对于美好男性的要求和幻想。而作品中对于樊家树几乎没有细致的外貌描写,只是能从一些场合看出一二,对他的风度描写更是寥寥无几。整部小说读下来,都不甚了解樊家树的样貌、风度、气质,只能作凭空的想象。其次,在性格方面,樊家树显示出一种羸弱的少爷或知识分子的精神气质。在凤喜被刘德柱抢走之后,他急急地从杭州赶回来,却只是表现出极度沮丧的情绪,任由关氏父女安慰他。他对凤喜的所作所为也稍有埋怨,更多的是理解和维护,从这里能看出樊家树善良的一面。但是当他做恶梦梦见凤喜被打,心中担心时,他却不能有半点实际行动,只能托付关氏父女替他去将军府打探情况。不得不说,樊家树这个人物性格塑造得没有一点力量,也不够丰满。第三,书中写到樊家树来北京的主要目的是考大学,然而作品从一开始就让樊家树爱上了沈凤喜,这一双才子佳人每日耳鬓厮磨、打情骂俏。在小说中樊家树读书的时候极少,而且每每读书总会因为沈凤喜的事感到心烦意乱。在这种情况下,樊家树最后仍然榜上有名。笔者认为,作者在创作小说的时候,过于专注于樊沈二人的爱情发展,而忽略了一些最基本的细节。再加上沈凤喜一家的经济来源全在于樊家树的支持,樊家树也总因与沈凤喜谈恋爱一事撒谎。以至于樊家树的形象在少不更事又偏喜风花雪月的公子哥与风度翩翩、优秀有才的进步青年之间来回摇摆不定。如此看来,樊家树的形象塑造实则是失败又缺乏严谨态度的。

作品对于樊家树的人物设定是具有平民思想的少爷、知识分子。在沈凤喜眼中,他是温柔多情又浪漫的“樊大爷”。在何丽娜的眼中,他“没有公子哥的脾气”,为人忠厚,与交际场上的男人都有所不同。在关寿峰和关秀姑眼中,他具有平民思想,为人和善有礼,不介意与下层老百姓打交道,善良又乐于助人。但不可忽略的是,作者在塑造樊家树这个形象时似乎只是在往设定好的路子上走,使得樊家树这个人物形象显得不够立体丰富,像一张纸而非一本书。樊家树的平民思想也具有局限性,他身上并非没有“少爷气”。在作品的第一回中,樊家树因在家无聊特去天桥的水心亭游玩,遇见煮羊肠子的小摊,他闻到“一股又腥又臭的气味”便“皱了一皱眉头”,不免表现出反感的模样。当他第一次来到沈凤喜家里,屋内的简陋和破败让他“有一种很奇异的感想”,他的心理活动是“住在很华丽很高贵一屋子里的人,为什么要到这种地方来?”“这样想着,浑身都是不舒服。”这些心理描写都能体现出樊家树其实是无法适应这样简陋粗糙的平民生活的,只是因为受过现代思想的教育有些许浅薄的平民思想意识罢了。这样看来,其实樊家树在关寿峰眼里的“平民化”和何丽娜眼里的“没有公子哥儿的脾气”都只是因为他是一个中庸且平常的人。如此看来,樊家树身上虽然不乏善良、平民化、忠厚的优点,但他身上知识分子大少爷的羸弱气质和中庸之道都不足以让三位美丽女郎同时有意于他。因此笔者认为,张恨水在塑造人物形象时显得粗心大意,人物性格太单一,显得类型化、表面化。

《啼笑因缘》在故事情节上体现了张恨水作为一个通俗小说家对于生活、社会与人的深刻理解和把握。然而天下没有一部完美的文学作品,对于作品成就与局限性的研究与作品成为一体,使得作品的意义与外延得到了极大的丰富。纵然有些许不足,总体来说,《啼笑因缘》作为一部通俗文学作品已经达到了一定高度,作品本身谋求进步的意识是它的价值所在。

参考文献:

[1]张恨水研究资料[M].上海:上海三联书店,1994.

[2]中国通俗小说史[M].武汉:长江文艺出版社,1993.

[3]胡亚敏.叙事学[M].武汉: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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